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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来信（五）
表与钢笔 发表于 2008-05-08 12:12:27
南行路上（下）
贵阳环城高速公路同别的城市环城高速公路一样，将通往不同方向的高速公路、国道、省道串在一起。公路的路牌上许多名字熟悉其实陌生的名胜古迹迎面而过，遵义会议旧址、息烽集中营、黄果树瀑布、梵净山等等。只好一一错过了，毕竟不是自驾游。
终于上了黔桂高速，又向更南的广西继续前进。少见的是所谓的高速公路经常却是双车道双向行驶，不时要与对面的来车会车，而且多是满载的大货车，其中又以川籍渝籍的车居多。难怪公路上经常有写着“危险路段，N名川、渝籍肇事者在此丧生重伤。”之类的警示牌，好象黔籍驾驶员都是金刚不坏身。更讨厌的是今天换成了我开车。
好在虽然公路也是在山间穿行，但起伏较缓，旁边也没有大江大河，不似川西高原一路的崇山峻岭，深不可测的峡谷，湍急的江水和硕大的巨石暗礁。
我现在是在回忆路上的事，毕竟差不多间隔了两个来月了，有些事确实有些模糊，特别是从贵阳以后急着赶路的这段。
向南的路牌上出现了“三线建设”的重镇凯里、都匀，去年王小帅的电影＜青红＞就反映的是这里搞“大三线建设”的事。对于我们这些那个年代在西南内陆长大的人来说三线建设是熟悉而亲切的，我小时候居住的成都东郊就有大批三线建设内迁的军工企业。长大后又在四机部（电子工业部）所属的一家供销公司的西南分公司工作，同三线企业接触更多。贵州凯里、都匀的083基地也同属于四机部，经常开会都在一起，有不少的熟人朋友。只是当时三线企业的效益都已经不好了，很多人都谋求调动出来，我们单位上有两位业务上很有一套的工程师就是从083基地来的。现在贵州重要的三线企业都迁到贵阳新天寨了。“大三线建设”对我们来说有双重的感觉，从理性上来说当然是对生产力的大破坏和人才资源的浪费，不能重复的荒唐；从感情上来说对过去的回忆，点点滴滴中又都是美的善的东西值得留恋。
往凯里的路跟我们分道扬镳后，我们向都匀前进。途中看到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分界标志，就知道开始下坡了，顺着流水的方向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公路大部分是在群山间的坝子里穿过，两旁是翠绿葱郁的稻田，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有的地方甚至是一层层只有十几平方米面积的稻田，重重叠叠向山上排去，远望象是一条小溪流趟而下。一路下坡，随着地势的降低，稻田也由青绿变成绿黄相间，最后变成亮闪闪的金黄。可惜的是由于急着赶路，途中没有照一张相片，其实老陈的照相机就放在车尾的行李箱里。
太阳开始下山了变得红彤彤的，没有阳光的地方，路边的树林在傍晚山风吹拂下左摆右晃，阴森诡异。大家的话题正好转到＜笑傲江湖＞中苗疆的盅毒、五毒教主蓝凤凰等等，仿佛就发生在路边的某个树丛中。
独山到了，昨天在重庆准备了些饼干，路上垫了点底，我们还是饿得不行了。决定就在高速公路生活区的饭馆吃饭，午餐和晚餐就并成一顿。吃的火锅，其实是排骨汤锅，贵州风味，干辣椒没有煎过熟油，糙辣。辣椒的香味弥漫，很过瘾。
独山是抗战名城，独山大捷是抗战的转折点，是日寇进入中国最深的地方，从此抗战进入了反攻阶段，直至最后胜利。血肉之躯的众志成城，把这座西南内陆一隅的小城，浸染成了英雄之城。从高速公路上远远地看了眼被青翠群山环绕的独山，又上路了。
出了独山不远，就是黔桂的分界线了。
离开贵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没有了我们熟悉的方言、熟悉的辣椒。广西一侧的公路检票员，说话都明显有两广的味道。就象后来老陈在他中秋夜画的一幅画上题的诗一样：八月秋高桂花香，别蓉过渝下贵阳，无端又近邕江水，回望黔州是故乡。
广西的第一站是近年来因矿难而名噪一时的南丹县。和昨天进入贵州一样，天也已经黑了，车窗外的景色完全看不清楚。二级公路，不得不把心思全放在开车上。
在加油站一边加油一边打听，南宁不到300公里，武鸣在南宁前50公里。那还有什么说的，肯定不用歇了，连夜赶路。
全是山路，上山下坡的，只是感觉不是很陂。上长坡的路段在路的最右边设计了一个重车慢车的车道，很方便实用。
经过无数个上坡下坡，还差点转错弯走了去河池、柳州的路后，到达都安。都安以后就是真正的高速公路，路牌上清晰地写着，南宁170公里。收费站的检票员真漂亮，满脸笑容。路况真好，尤其对于我们刚经过了山区路段的人，正好由着性子拉开步子狂奔。
可能刚从去贵高原下来，感觉空气越来越潮湿了，仿佛闻到了海的气息，大家都有点兴奋。后来知道这里跟海边还哪跟哪，差一帽子远（四川方言意为八杆子打不着）。
看到写着武鸣、灵水的路牌了，放慢车速进入匝道，从收费站出来，终于到达目的地，抬手看表，还不到午夜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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