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别 处 » 2006年
南方来信(四)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12-29 22:26:12
变化往往要比计划快,漫不经心的等待中突然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8月24日得到消息,25日就得整装出发。
25日中午,我、波波和老陈从东郊狮子山出发,波波开车沿着三环路上成南高速开始了南行的征途。荒唐的是我们都没有走过这条路,也没有准备地图,只是沿着听说的路线前进,第一站目的地重庆。
由于头天晚上朋友们送行,男男女女莺莺燕燕的,喝多了酒,头还昏昏沉沉的,在熟悉单调的景色催眠下不久就打起了瞌睡。只是不时给波波点支烟提神,然后接着摇头晃头地打盹。一路上,波波不时地提醒我们看看路过的城市和大江大河,还自说自话的讲点下流段子逗自己。
快到华蓥山了,我和老陈终于从瞌睡中解脱出来了,看时间都快五点钟了。一看油表,都亮起黄灯了,操,波波肯定被自己的黄段子迷住了,忘记了加油。高速公路上谁知道下一个加油站有多远,只好在离华蓥山还有几公里的一个小镇下了高速公路,就近找了个加油站加满了油,心里总算踏实了。然后信马由缰地向华蓥山市开去,眺望着雄伟的大山自然而然就和《红岩》中的江姐、双枪老太婆等英雄及川东的土匪袍哥等联系上,大家就围绕着这些天一句地一句的闲聊。山越来越近了,开始有坡道了,路上的车也基本上是拉煤的大卡车。我们觉得不对劲,终于到了一个收费站,一打听才知道走错路,起码多走了二十来公里的冤枉路,立马回头。重新回到高速公路,已是六点多钟,更糟糕的是离重庆居然还有近百公里的路程,球哦,看来选择成南高速就是错误还是该走成渝线。
今年夏天大旱,气温高得离谱,据说是1946年以来最热的夏天,成都几乎天天都在36-37度,清晨的气温居然常常在32度。重庆更是40度以上成了家常便饭。传说是三峡库区蓄水造成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怕了。一路上经过的沱江、嘉陵江等大江大河普遍流量不足,根本没有往年滚滚而去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田里的稻子很多都收割完了,没有收割的也都是无精打采的,象是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到达重庆环城高速时,已近8点钟。三人都饿得不行了,就在南岸找一个出口下了高速公路找饭馆,妈的,居然交了15元的入城费。就近在南山脚下找了一间小饭馆,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又上路。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景色完全看不清楚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先到綦江再说,总不能就在重庆住店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只走了四百来公里。沿着渝黔高速继续前进,不久就看到一个路牌:遵义-贵阳-南宁-北海,总算路没有错。綦江过了,万盛过了,大家都没有歇的意思,干脆到遵义扎营算了。我们打听的总里程是1100多公里,到了遵义走了一半,明天就算闲庭信步下午都可以到达。
晚上11点半左右,革命圣地遵义总算到了,我们也象终于到达了根据地,立马在遵义宾馆扎寨安营。
第二天7点来钟,当我和波波从梦中醒来,老陈已出去打探了一番回来了,说发现了很多好东西,当然是吃的东西。洗漱完毕,收拾好行装,我们就出发吃早点。
遵义真是很不错的小城,街道整洁,空气清新,路上的行人并不行色匆匆,一切都是从容闲适。遵义会议旧址前的那条街道全是石板铺成,街边的建筑经过整修即整洁又有西南偏僻山区小城受早期西方传教士影响的明显痕迹,西式洋房、当地民居和少数民族建筑几乎泾渭分明又和谐自然。四周是青青绿绿的环山,并不高大但因岩石犬牙参差突出而硬朗冷峻。
自古云、贵、川的民俗风土如出一辙,走在遵义清晨的街上和四川的一些山区小城没有多大区别,对于我们因离家时间肯定较长而略有伤感的人来说倍感亲切。也说明成都确实是个销魂窟,对人的腐蚀由皮而肉及骨。街边有零星卖早餐的担子,也有店面较正规的早餐铺。老陈先在担子上买了一个类似饭团的东西,忘了什么名字,主料是酒(糯)米,夹了些土豆泥、大头菜粒等东西,伴有熟油辣椒,看起来很不错的东西,可惜我不大喜欢吃酒(糯)米。我们在一个饭铺内第人吃了一碗血肠粉,汤鲜味美麻辣飘香。老板很热情,对于我们因好奇而显得愚不可及的问题不厌其烦,诲人不倦。
怪不得我们一个小时候在遵义呆过很长时间的朋友总是念念不忘,提起遵义就是那种春心荡漾的眉飞色舞,大概又是个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地方。
又上路了,一上高速入口就给我们一个沉重打击,一个醒目的路牌上赫然标着:遵义至贵阳130公里,贵阳至南宁810公里。昨天只走了一小半,今天要抓紧了。妈的,看来情报不准,敌军不是一个营而是三个团。
昨天进入贵州境内天已经黑透了,云贵高原的风光完全没有领略,只感觉到(或是理所当然觉得应该)在不停的爬坡向上。两侧似乎是只可仰止的高山,我们在峡谷中穿行。
清晨八点多,阳光已透过高原稀薄的空气云层,洒在青山绿水之间。汽车在山影林荫的阴阳间穿行,山青葱水从容,不是昨夜想像中高大伟岸充满压迫感,而是较平稳的山坡。乌江,跟四川东部或重庆的大江大河一样,深而狭的峡谷,身影纤细质地坚韧的珙桥,市镇集市依山傍水。山坡上随山势成块状的梯田中的水稻,随着地势海拔高度的增加由成熟的枯黄过渡到黄中带绿再到绿中带黄,过了贵阳在往都匀、独山的路上终于成了青绿一片。无论颜色变化,都是层层叠叠如同块块油彩有规律的排列在青绿底子的画布上,鲜艳而层次分明。
这都是后话,我们现在还在遵义到贵阳的路上。一路都在修路,开始不时要转到老路上走走停停,后来干脆停在路上让车,一等就是半小时一小时的。老的省道、国道路况不错,婆娑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路上有许多想通过修路堵车致富的贵州老乡叫卖着热开水、熟鸡蛋、方便面等食物,让我们意识到堵车不是一会半会的事了,一打听有说堵了四五个小时,有说昨天半夜就开始堵了,反正没有说马上就可以走了的让我们舒心的消息。中午太阳越来越烈,风也越细越微终于几乎没有了,我们就在体内体外双重的燥烈中努力体会心静自然凉。
这一段100多公里的路,走了7个来小时,下午3点过终于到达贵阳。在路上的人总是行色匆匆,尤其是有一个明确而遥远的目的地时。虽然还没有吃午饭我们仍然决定沿高速公路绕城而过,错过这座无论从美景美食美色还是民风民俗都个性十足的森林之城,将损失的时间争取夺回一点算一点,心中其实不奢望今天能到达南宁了。
在路上
在 路 上 发表于 2006-11-14 00:07:17
每个人一生都在路上,只是走路的方式不同而已。
平凡的人有平常的欲望,有如一头拉磨的驴,围着圆圆的磨盘不停地走着走着,抬头就看见挂在一 尺前的食物,以为走快点就能吃到,每天都走到筋疲力尽。一路上眼里只有食物哪有什么风景,永远周而复始旦复旦兮。
超凡的人有远大理想抱负,更象一个被判了死缓或是无期徒刑的囚犯,唯一的愿望就是重获自由的 那一天。毕生的精力都用在如何获得减刑缩短刑期上。真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也未见得能够兴奋几天,更何况还有人真把牢底坐穿也没有等到那一天。一路上心思都是好好努力好好表现,哪有什么风景即使有也视而不见。
其实,如果不急着赶路,用眼睛细细看,最平常的路也有许多风景许多乐趣。如果不怕有什么事被耽 搁,用心慢慢走,走再远的路爬再陡的坡也不会感到疲惫。
走路的方式是必须自己选择的,路上肯定需要食物,肯定需要寄托。然而,既然造物已经为每一个人安排了相同的终点,何必让自己走得太累太快,错过无处不在的风景和乐趣。
朋友,一起上路吧。
中秋浪子
表与钢笔 发表于 2006-10-16 20:40:09
其实,每一个男人何尝不想告别平凡单调又责任繁重的生活,成为象陆小凤或是李寻欢那样的浪子,浪迹天涯深藏不露,不负责任的快意恩仇。要么忍得住寂寞,要么在声色犬马的风月场,晃就晃得金光闪闪别人巴结都来不及,不要象一个刚出道的安徽朝奉斤斤计较,生意成了也叫买卖双方都不得痛快。
对于平凡的烦之又烦的生活和责任我们就象迪克牛仔在《三万英尺》中唱的,象飞机在挣脱地球引力一样我们在挣脱你。对浪子的向往也就是对摆脱平凡生活的向往,具体到现时社会就是对漫长家庭生活,特别是数年之痒后的家庭生活的一种不满,对过去自由自在单身生活的渴望。之所以象飞机挣脱地心引力,其实就象风筝挣脱引线一样,实际是一种精神的望梅止渴。如果真正没有了引力或是引线,飞机或风筝还有挣脱的必要吗?恐怕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在空寂中飘浮的孤独和无助,也没有了抗争的动力和快乐。
对于浪子,陆小凤和李寻欢也绝对是不同的两个版本。
陆小凤随和自然,对飘荡的生活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如同风在大地上游荡,所到之处万物无不有感万物无不为之所动。对朋友如风,对情人如风,大江南北,清山碧水到处是他的朋友,到处是他的情人。如风般柔软而平和只是给大地留下看不见的变化,年复一复,日积月累才能显出其无所不能的效用。真浪子天下何处不故乡,何况陆小凤本来不知故乡为何物。
李寻欢孤傲自持,象他手中的飞刀一样只是默默的呆在鞘中,天下无双的锋利得见首不见尾。百晓生的兵器谱上只是列为第三,但世有传言“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只是寻常地出没于寻常的施舍酒肆、阡陌大道,不留名、不留情。因为他心中名和情都如长在身上的赘肉,除了能趁一时的口腹之快外,没有丝毫用处徒增负担,刀出鞘伤的是别人更是自己。他身体和感情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故乡不仅是生长的地方还是家的方向,更是挥之不去的感情寄托纵然已有了很久的沧桑。
不管是哪种浪子,其实心中的孤独感是如出一辙的。尤其是在中秋这样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日子。你曾经不耐烦的亲情、友情或爱情,总是会很美好地出现在面前象一种魔魇,即使陆小凤般没有过类似感情的天生浪子都会在众人的氛围中迷失。人总是群居的动物,感情依靠总是必须的,尤其在这个越来越批判斗争的世界里。
在这样一个能看到月亮浑圆,明亮皎洁的异乡的晚上,总会有你想依靠的人同样在独自面对着月光。月是故乡明,就算故乡是一个视见到月亮为奇迹的地方。
中秋的浪子是可怜的人,也许身在声色犬马花团锦簇,也许一个人花间独酌。月光总是冷清而洁净地照在每个人身上,心里的孤寂是不分贫贱富贵善恶美丑的。
我提包上车直奔飞机场,回故乡!
南方来信(三)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09-30 20:19:19
市 井 生 活

(小镇街景)
小镇其实是华侨农场场部,后来成立了华侨开发区,现在又成立了中国-东盟经济园区。相当于南宁市的一个特别的区,有自己的一套政府编制,但诸如治安、电力、通讯等职能仍然隶属于武鸣县。
经过近年来的发展,小镇已有了几条宽阔的街道,大街两旁的建筑虽说是家家户户各自修建的,却一律修成了四层或五层的楼房,连成连排别墅一样,每家的风格略有差别,但都带了点南洋风格。遗憾的是都没有了老式南方建筑家家门前连在一起的刷成白色的方柱风雨廊。在武鸣的老街上还能看到这种老建筑,只是都陈旧斑驳破败不堪了。
连排别墅的后面还有些原来农场的职工居住的一排排房子,大约是六、七十年代修的,都很破旧了,灰砖青瓦,家家似乎都有一个小院。每排房子间距都很近,中间是泥土的通道算是路罢,通风采光都很差的样子,真不知道这里炎热的夏天这样的房子能不能住人,说不定比印尼当时的条件还要好些。现在好象都租给跟我们一样的外地打工族了。
大街上的行道树是一种类似椰子树的树种,或许是椰子树的一种罢,改天打听一下。躯干下半截是铁灰色的,到离地约二米的位置有一道深绿的环形印记,往上就是青绿的枝干和椰树叶子了。
小街小巷里不时能见到柠檬树、桂圆树和木瓜树,桂圆树上还能见到成熟的桂圆挂在枝头。
小镇的生活环境比较方便,物价水平比较低。有两家规模还可以品种也较齐全(除了50度以上的川酒外)的超市。还有一家华侨苏宁电器商店,看来大企业的毛细血管就是丰富,触角就是伸得长。集市的规模很大,保持着每隔三天逢场的传统,只是虽然离海不远但新鲜的海产品还是县城武鸣品种较齐全。围绕着集市有很多经营日用杂品、五金建材的商铺,尤其药店和通讯产品的商店很多。
街上小饭馆小面馆也不少,一般都配有辣椒或辣椒酱。只是有一种叫“酸笋”的水泡竹笋味道,我们非常不习惯,而“酸笋”是广西各地都很喜欢的东西,几乎每家饭馆都有这种味道,差别仅是浓淡。刚来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味道,后来将馆子里所有主料配料都闻了一遍后终于确定是“酸笋”是罪魁祸首。知道了就不让饭馆放,总算好一点,但饭馆中始终有“酸笋”的味道总是让我们不习惯。现在,我们的厨师从成都来了,不仅解决了“酸笋”的问题,我们也能吃上家乡菜了。
小镇的夜晚,比较闹热。
许多白天关着门的店铺在门前的人行道上摆起了烧烤摊,菜品除了主菜田鼠外其它品种在成都的烧烤摊上也都能看到,当然味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另外就是冰渣果汁水,家家都有。
街上有几家喝功夫茶的茶楼,一般有一个装修比较典雅或时尚的不大的大厅,然后有几间装修得除了不能唱歌外跟KTV一样的包间。喝茶时有一个小妹来泡茶,顺便陪客人聊天,介绍泡功夫茶的方法步骤啦,广西各地特别是小妹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啦什么的。
小镇只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卡拉OK歌厅并兼冰饮店,因而生意很好,几乎天天都满座,以至于我们还没有机会去消费。最近另有一家歌厅正在装修,开业后应该能极大缓解供需矛盾。

(陈旧的农场职工宿舍)

(又到木瓜成熟时)

(农场职工宿舍一角)

(长在墙上的树)
南方来信(二)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09-23 23:55:26
田 园 风 光

小镇的田园风光对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异乡人来说很新鲜很美。
远处具有强烈喀斯特地貌的葱翠群山环抱广阔的浅丘山坡,山坡上是一望无际的甘蔗林,间或有桂圆树林、苜蓿林、马尾松林,还有些棉花田。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绿秀,一直延伸到跟群山的碧翠相接,浑然一体。广柔而起伏平缓的山丘中有几座石灰岩质地的小山峰突兀地耸立着,通体的翠绿中夹杂着嶙峋的郛白色岩石,如同漓江岸边那些突兀的小山峰。
开车沿着乡村公路向远处的群山前进,行道树是高大的小叶桉树,挺拔的枝杆颜色灰白就象是钢筋混凝土电杆,树叶纤细秀丽。行道树外就是甘蔗的海洋,这个季节的甘蔗已近成熟长得比人还高,下面的叶子开始变黄枯萎,密密麻麻看不透,偶尔有羊肠小道将甘蔗林劈开,弯弯曲曲转眼就消失在甘蔗的汪洋中。小时候读过何其芳的一首抗日诗歌《青纱帐,甘蔗林》,内容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表达了甘蔗林的神秘伟大和对其的敬畏和感激。不知当收获季节砍掉甘蔗后又是一种什么样的风光。
途中也会有一片片整齐的苜蓿林,长得有一人高,绿色的主干上分出细细的红色分枝,分枝上才是茂密的枫叶形状的绿叶。当地人说苜蓿分两种,有红茎的是猪吃的,没有红茎的才是人吃的,没有说怎么吃大概跟红苕一样吧。其实,苜蓿是生产淀粉的重要原料。
有人家的地方附近往往有一丛丛的桂圆树林,现在正是桂圆成熟的季节。灰褐色的桂圆或叫龙眼更形象些当然是指剥开皮后乳白通透的果肉,一抓抓结在树上。低处的伸手可及,摘些来吃,主人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燥火不能多吃。折甘蔗吃就更没有人说了。
沿途路过的几条小河一律是清澈碧绿,能看到水底的石头。这里的环境真好,县城武鸣的河水也是清澈的。
不久就靠近了原本远处的群山,其实也是些石灰岩质地的山,也有很多独立突兀的小山峰,跟我们四川的崇山峻岭比起来这里的山都比较小。
穿过这道碧翠的山屏,眼前的景色让我们很惊奇,又是一大片浅丘,远处还是群山环抱,仍然有独立突兀的山峰耸立在浅丘中,不同的是没有多少甘蔗林了,大多是水稻田和蔬菜田。可能农场才大面积种植甘蔗,这里已不在农场范围内了。四川的水稻大概已收割完了罢,这里是第二季水稻,田还被水淹着,青油油一片,夜里肯定还蛙声阵阵。
天晚了,飘起细雨,启程回去。在雨中又反方向将景色浏览了一遍,轻风细雨中更温柔。

穿行在甘蔗林中

石灰岩质地的大帽山
远眺那油山

茂密的红枝苜蓿

芳草碧连天
南方来信(一)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09-22 12:08:31

(从住处天台看到的松树林)
最初对于南方的印象是小时候从宣传越南战争的影片、报纸和画片等资料上得来的。印象尤其深的是当年报纸上经常刊登的系列通讯《南方来信》,内容是关于越南南方人民在同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反动的吴庭艳集团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中取得的伟大胜利和凶残的敌人犯下的种种违背人道主义和国际公法的滔天罪行。诸如共军用简陋的武器击落敌人先进的美制飞机;智勇双全的游击队击毙、击伤、俘虏美军、伪军若干取得某某大捷;或是美军、伪军粗暴践踏国际公法使用燃烧弹袭击平民;敌人因惧怕丛林战争使用生化武器除草剂等等。其中弥漫的格瓦拉式的献身精神和理想主义激励了无数青年热血沸腾,当年正是国际共产主义的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越南成为对抗帝国主义斗争的最前线,是革命青年心弛神往的圣地。南方在我们心中是这样的画面:晴朗的天空,蔚蓝的大海,高大挺拔的椰子树,头戴斗笠手握钢枪的女战士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远方。
如今我们也来到了南方,虽然没有越南南方那么远,却也是紧靠越南的广西南部。山川河流相差无几,植物气候相差无几,人们的相貌肤色相差无几,风俗习惯相差无几。唯一遗憾离海还有百来公里的距离,当然理想主义、献身精神如果说还有的话那么膜拜的对象肯定只是财富的量化物了,国际共产主义更只剩下几个行将就木的遗老遗少。
更重要的是,相对于我们的故乡,这里是不折不扣的南方。所以我的朋友们,这是名副其实的南方来信。即表达了方位又寄托了我对远古理想主义和献身精神的怀念。请不要说时髦的抄袭那不搭界,陆游咏了梅千年以后毛泽东还不是照样的咏梅。
华侨小镇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桂南的里建小镇,小镇距自治区首府南宁约五十公里,距县城武鸣约十公里。
小镇由于自己独特的历史渊源而衍生出自己独特的味道。六十年代初,印尼苏哈托政权大规模反华排华时,国家在此成立了国营华侨农场安置了大量归国避难的华侨。后来又有许多不同渠道归来的越南华侨、马来华侨等,使这个原来没有什么出洋淘金习惯的地方成了著名的华侨之乡,现在华侨人数仍超过万人,我们的房东就是印尼华侨。
在小镇生活了短短几天就巅覆了我们原本印象中腰缠万贯衣锦还乡修桥补路兴医办学造福乡梓的南洋华侨形象。
首先是华侨数量之多让我们大开眼界,大街小巷,商铺酒肆,集市菜场等场所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大部分是华侨,戴斗笠的妇女戴南洋头盔帽的老先生更是华侨。
镇上有两间照相馆,其中有一间的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嫂,我们照完相要求开发票时她说不会写字要我们自己写,老陈好奇地问她这个年龄不会没有读过书,她说她们国家一直在打仗。我们才明白她是越南人,不是越南华侨,是正宗的越南人。问她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讨生活,等到越南情况好点了就回去,据说已经好很多了。
镇上只有一家洗车场,在派出所隔壁,就一间煤渣砖墙石棉瓦顶的小屋和一个杉木杆搭的塑料棚。主要以洗摩托车为主,现在洗汽车的渐渐多起来了。老板也是个印尼华侨,还有哥哥等亲戚在印尼。我们调侃让他的华侨哥哥寄钱来就是了还洗什么车,不想他说印尼有什么钱?他哥哥们回来探亲的路费还要他们报销,中国有的省份比印尼富多了。确实印尼华侨怎么可能人人都是石油大王、橡胶大王呢?
我们的房东也是个印尼华侨,1961年五岁时就随父母从印尼避难回国,一直呆在华侨农场,长大后也成为华侨农场的职工。前两年下岗了,用买断工龄的钱买了这块约一亩的地皮,转让给了别人一半,转让的赚的钱盖了现在租给我们的五层楼房。余下的钱摆了个小烟铺度日,用他的话说就是做点生意,其实小店主要是他老婆打理。他往往还以自己是生意人自居自豪,闲聊时说到他有几个哥哥姐姐在香港全是打工的,全家只有他是做生意的。我们差点把嘴皮咬破了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他老婆是本地人,多半是壮族,除了要打理烟摊的生意外还要帮一个公司的职工买菜做饭。租给我们房子的事宜也主要是由他老婆交涉的,更绝的是她还经常组织一些妇女在家里开会研究香港六合彩和马会的各种小道消息。
广西许多地方尤其在乡镇农村,妇女是生产的主力,做的活比男人多得多,特别是做生意等主外的事多是妇女在做,散工后还要买菜做饭操持家务。而男人在家里却有绝对的统治地位,甚至还有女人干活男人领工资的情况。
熟悉的陌生人和陌生的朋友(二)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08-22 00:57:48
小魏到成都的第四天,小华到成都的第二天正好是七夕。
快乐来得简单容易后,就变得不那么快乐,需要用些符号和理由来装饰翻新刺激有些麻木的欲望,消耗多余的卡路里。洋的、土的、宗教的、合适不合适、风马牛的节日全派上了用场,儿童节都可以成为成人聚会约会的借口。
不过,七夕被定义为国产情人节很恰当,非常中国味道,七夕是凡人牛郎和天仙织女每年踏过鹊桥相会的日子,也就是天人合一的日子。
情人眼里出西施,谁也把自己的情人当成天仙,一颦一笑都只应天上有,唯恐自己凡人之身匹配不上,追求的最高境界当然就是天仙配式的天人合一。
如果目标只是征服和满足,不论男女都叫作猎香逐艳,;发生了经济往来的,叫作寻花问柳;长期保持经济往来的,叫作养小或是养小白脸。
七夕作为情人节,与天下有情人追求身心天人合一的极致理想境界非常贴切。顺便因牛郎、神女的现在解释将另外几种情况也包含了。
纯洁而暧昧的日子,纯洁而暧昧的同学聚会,纯洁而暧昧的玩笑,难免对曾经的情人现在的亲人有点报歉的意思。
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也算鸿雁传情。
“亲爱的,七夕节快乐!”
“没有你快乐!”
。。。。。。
“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情人节快乐!坏消息:照相机丢了。”
“好久回来?”
。。。。。。
“七夕节快乐!”
“你们同学聚会才快乐。”
。。。。。。。
大家在小刁同学作东的晚宴后,肯定还要为远道而来的小华和小魏找点七夕的乐子。去酒吧,去莲花府邸。
在路上,惠儿丢了照相机,大家近几天来装模作样的表情肯定浪费了,还要装模作样的再来一遍。更难过的是还要回家向亲人交待清楚,当然很可能是以我小人之心来测惠儿家的君子之腹。其实,最重要的是要表达我们大家向惠儿的感激之情,THANKS,我们的蜜蜂样美丽而勤奋的妹妹。
莲花府邸,圣洁的名字暧昧的地方。
那个名为“蓝色空气”的男女,声嘶力竭着“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
我们从天南地北聚到一起的少年朋友,熟悉的莫名其妙渐渐变得陌生,陌生的却有理所应当的亲切感。
如果把每天每时每刻当成末日来对待,还会有那么多的隔阂横埂之间吗?也许真的只有笑得眼泪掉下来,也许真能飞到天尽头,夜未央,香尤存,落英已逝心还在。或说这跟动物没有什么分别,其实多一点本能有什么不好。
七夕,今夕何夕,心在天河中飘得多远,线总在家里。
熟悉的陌生人与陌生的朋友(一)
哈哈哈 发表于 2006-08-08 14:32:53
看见小魏、小华从双流机场的旅客到达出口出来时,我们仿佛在体内各种器官间飘来荡去的心脏终于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上。熟面孔、很亲切,特别是小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又有点失落,少了惠儿接石班长时,那种陌生人接头对暗号的刺激。
别误会,小魏是7月27日中午从南京飞来,小华是7月29日深夜从北京飞来。只是为我自己方便将两次相似的感受一次完成。
有本小说--《所谓教授》,没有看过,内容肯定不是关于教授们学贯中西而通古今或是淡泊宁静物我两忘的,叙述肯定也不象《围城》那么间接隐晦点到为止。不然就不会被人对号入座,惹上名誉侵权的官司。据说法院判小说作者败述,从此需要虚构的艺术种类将在中国绝迹的。再神异魔幻的想象在奇迹不断的中国都难免要影射到什么人什么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就算写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也不行,因为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以上并不影响我对教授的印象和看法。
教授:小魏现在是扬州大学教授法学的副教授,正大踏步向教授前进。不是说正进化成天上飞的兼地上走的意思,真心实意佩服小魏的学问人品,特别是坚定的宪政理想。
教兽:教导某些直立行走的兽类少点兽性多点人性。
较瘦:现在暂时跟小魏不沾边,等到千金难买的时候再说。
教瘦:象白桦树般伟岸的身躯教得人比黄花瘦的伊人们足可从望江楼排到春熙路。
叫兽:不用说了吧,比如春天的野猫。
。。。。。。
小魏有一个网名“溪客”,用来聊天、下棋、打牌。或说是笔名,他在他那些针砭时弊言必称宪政的文章结尾都要署上“扬州溪客于瘦西湖畔”。
正好同成都话中的“稀客”谐音,意为很难得来访的亲近客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稀客”乎?
扬州的小魏是稀客,北京的小华是稀客,南充的罗萍是稀客,其实成都的同学们又何尝不是彼此为稀客,正如罗大佑唱的“朋友们之间越来越有礼貌,只因为大家见面越来越少。”
小魏创建的高管八七校友录,让天南海北的我们彼此找到;
小魏倡议并实现的这次稀客聚会,让我们有机会变成常客。
虽然跟小魏说到“真心实意”时会忍俊不禁,我还真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小魏同学对理想主义的理解和坚持,比在凤凰卫视接受专访或是在新浪首页开博的某些指鹿为马的所谓法学家更有才情,更不用说道德操守这些他们没有的东西了。
胜有何欢,走又何憾
表与钢笔 发表于 2006-07-11 00:50:38
留有何欢,走又何憾
齐达内孤独的背影绕过金光灿灿的大力神杯静静地消逝在球员通道内,纵然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内数万球迷掌声和嘘声交织的喧嚣中,也显得那么宁静而孤独,甚至没有瞄一眼金杯。高亚说得对:“大师素心寡欲,物我两忘。日常居于马德里,除了去一家叫“金矿”的商业区购物外,大师都是呆在家里。我们能想到的那些艳俗称谓、奖项、记录,大师又真的稀罕吗?”。
他和他的队员是响应人民和自由名义的召唤,为人民和自由的法兰西征战的,开始就注定被赋予了足球内涵外的沉重外延。他们除了遭受对手如阿拉贡内斯的种族歧视言论和对手球迷对《马赛曲》的嘘声外,甚至还要遭受国内右翼分子勒庞诸如“法国队的组成不能代表法国民族成分”等奇谈怪论的污辱。图拉姆说得好“我们以能为法国效力而骄傲,为法国队的胜利而高兴,不分白人黑人,法国万岁。我说的是真正的法国而不是勒
球王以一脚对他平常对我们惊艳的点球,一头骇俗的顶向恶棍的铁头完成了他世界杯的谢幕和他的足球生涯。无须向任何人道歉或是乞求任何人的原谅,他为法兰西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过了法兰西的期望。
而且他也没有义务为世界扮演一个完美的球王形象。贝利典型的脱下草鞋马上换上皮鞋的家伙,在走马灯式的演电影、写书、演讲和当官的背后不过是敛财两个字,还不忘抽空过过乌鸦嘴的口瘾让别人轮流倒霉包括他的祖国巴西;马拉多纳则在无限放大他的分裂人格,挥霍完他令人赞不绝口的天才后正在展示极端的愤世嫉俗。其实完美的背后肯定就是假道学,贝肯鲍尔金币的正面是道貌昂然背面却是猎香觅艳。
齐达内只是一个艺术大师,一个足球舞者,以足球为生。当他觉感到他的技艺已经无法回报他的衣食父母,他选择离开。巴克利退役时说“篮球不欠我什么,篮球给予了我太多”,足球之于齐达内亦是如此。只是我们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谢幕表演是在数亿双眼睛的注视下的世界杯决赛上,如此的华丽炫目,如此有血有肉。
球王真要走了,从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之极,一切喧嚣落定后,或许在马德里或许在马赛或许在阿尔及利亚会看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陪伴娇妻爱子享受天伦之乐。
我相信马特拉齐挑逗球王的话是“你是个意大利养的忘恩负义的狗”,因为这句话很耳熟,象是某个黑帮头目对违背他意愿的人下手前的台词。莫吉在把那个执法尤文图斯队和佩鲁贾队比赛可怜的裁判锁进更衣室时肯定也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狗”,那场比赛把莫吉和他那帮人认为该属于尤文图斯的冠军拱手让给了拉齐奥。
按照马特拉齐的逻辑,只要断他财路的人就是“忘恩负义的狗”,特别是那个人又有超凡的技艺和能力能够挡他的财路。如果那个人又恰好为意大利足球作出过非凡的贡献为意大利球迷奉献过美仑美涣的技艺,那他就是“意大利养的忘恩负义的狗”。
这种同“电话门”事件一脉相承的教父逻辑,正是意大利足球“空前强大”的注解,任凭阿布拉希莫维奇便纵有万般金元,在意大利更与何人说,人一个也别想买走。
如果真象意大利那个对法律外行的司法部长认为的那样冠军应成为赦免的理由,那么大力神杯只可能奇怪地成为意大利足球涅磐重生的拌脚石。幸好还有明事理懂法律的体育部长对此的回答是“痴人说梦”,连准备跟随尤文图斯降级去打低级别联赛的老忠臣内德维德也认为做错了就该得到惩罚。更不用说那些忠于法律的检查官和法官了。
只可惜了威尔弟,伴随大力神杯《的阿伊达》中的《凯旋进行曲》竟成了意大利足球的挽歌。
内斯塔说我们意大利人不是寄生虫是劳动者。辛勤的劳动和意大利人从不缺乏的天赋才是意大利足球浴火重生的希望。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表与钢笔 发表于 2006-06-27 15:32:43

希丁克也有急的时候。
澳大利亚对日本比赛时日本队那个明显冲撞守门员的进球,惹得希丁克对场边的第四官员大吼大叫。全然忘记了四年前在韩国发生的一切。当时赛后,他在感谢韩国队队员的英勇拼博取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胜利后,顺便提到自己从来不对裁判员的判罚发表意见。胜者王侯的嘴脸后哪会怜悯败者寇的葡萄牙、西班牙和意大利的满腔委曲欲哭无泪,更不会有把亿万球迷的翘首四年的世界杯变成阳光下的罪恶的一丝丝内疚。
我心头除了对澳大利亚队员的代人受过有点同情外,更多的是对报应不爽的快意。
没想到希丁克孤注一掷和队员们刺刀见红,澳大利亚队竟然在最后八分钟连扳三球逆转成功。
我差点以为外国江湖讲究宅心仁厚一笑泯恩仇。
嘿嘿嘿,江湖就是江湖,哪有东方西方之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同样碧绿如玉的草坪,同样的意大利队和希丁克,不一样的是裁判不再是那个加勒比海岸的阴谋家而换成了西班牙的梅迪纳-坎塔莱霍。在凯泽斯劳藤的阳光下阴谋的牺牲品成了希丁克和澳大利亚,而英雄按照黄健翔的说法是被法切第、卡布里尼和马尔蒂尼等所有意大利左后卫灵魂附体的格罗索和罗马王子托蒂,导演是梅迪纳-坎塔莱霍他的身后肯定还有制片人国际足联或博彩公司。
当全场比赛补时还剩20秒钟,格罗索从尸体一样躺着的澳大利亚后卫尼尔身上走过并笨劣地摔倒时,梅迪纳-坎塔莱霍的哨声响了。点球!点球!黄健翔声嘶力遏的声音中,托蒂将球罚进了理论死角。
黄健翔事后对此的解释是:当裁判员的手势指向罚球点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的手不知道在拍打着什么地方,大概把评论席的桌子几乎要打破了。至于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我相信他的诚实,他当时肯定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因为他已被赌本附了体。
无须赘言了,清楚了吧,为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次希丁克总算明白了,赛后一脸平静没有不依不饶,以前占便宜是别人的施舍现在吃亏也是别人的安排。
日本队没有占到这个便宜大概也是因为四年前占了不少便宜吧。
澳大利亚似乎是吃亏了,但把他们分到亚洲来就早已预定了今后占不完的便宜。
吃亏是福!
